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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在你背后哭,沒有人聽得見

真正的氣質男人,就是那種走入人群之后,人群都為之安靜,仰望

醒來,晴天,委托多多替我照看小黎回,叮囑了幾遍照顧寶寶的細節,我換上多多給我找來的性.感修身豹紋短裙,黑色大衣,長筒皮靴,從未這樣穿扮過,多多說既然要給他一個驚喜,就該把驚喜的星級指數放到最高。

開著多多的賓利,放著一首搖滾歌,先去銀行,取出那份可以指證馮伯文的證物,把證物交給卓堯,想必佟氏企業正在接受稅務部門的調查,林璐云偷稅漏稅不是一年兩年,她野心大,這一次要真出了事,卓堯定要替他母親承擔。

有馮伯文的把柄在手,我想事情大可還有轉機,馮伯文當我是在編謊話匡他威脅他,他要是看到我的證據,他還敢不退兵三尺。

等紅綠燈時,那么巧,我竟看見了站在路邊斑馬線的畢蘇生,很久沒見了,要不是他獨特的藝術家氣質,我想我是認不出他來的,他蓄著一小縷胡子,左手腋下夾著一個空的純凈水桶,衣著破敗,頹廢站在那里,綠燈了,他也不走,站著一動也不動。

反而紅燈一亮,他倒要走了,險些被車撞到,我嚇了一跳,他簡直是僵尸的精神狀態。將車開到不遠處的路口轉彎臨時停車,打開車門,喊他的名字:“畢蘇生!”

他沒有反應,周圍人都聽到了,他不可能沒有聽到,難道是我認錯了,我又喊了一聲,他還是頭也不回。

車來車往,我就那樣,喊出了一個人的名字,這個名字,提及我就會心疼。

“靜安!”

他回頭了,那么慢速的回頭,像是在另一個時空被召喚了回來,他望著我,我看不清他的神情,但他微駝的背,滄桑的身影,叫我在這個冬日的清晨,悲涼欲哭。

我們在一家藍灣咖啡坐下,他沉默著,直至坐下,我要了一杯藍山咖啡,他點了一份豆花魚,豆花魚,是靜安愛吃的一道菜。

面對面坐著,他的樣子,是我見過最悲傷的面孔。

我曾堅決的想過,要是讓我再遇到畢蘇生這個混蛋,我一定要打得他面目全非,再讓他在靜安的墓前跪上一天一夜。

此刻,我想我大概是無法感同身受畢蘇生失去靜安的悲痛了。

良久,他望著豆花魚,眼淚滾落,手掌捂住眼睛,肩膀在輕微顫抖,他的手背上布滿了條條干裂開的血口,他斷斷續續地說:“靜安……死了……你離開上海沒多久,她就……死……”他說不下去了,就用沾滿泥土的袖子擦眼睛。

好可憐,我想他是我見過最悲傷的男人。

靜安,你見到了嗎,你心心念念的蘇生,在你死去兩年了,還是會難過一塌糊涂,你見到這一幕,你會心疼不已吧。

“你不覺得,一切都太遲……靜安已經走了,回不來了,她走了兩年,你就這么頹廢糟蹋自己兩年,你對得起當初用生命來護著你的靜安么,當初……你不背棄她,不和那個女人在一起,現在,就不會有現在……”我說著蘇生,淚流滿面。

“我該死,為什么死的不是我……我皮厚骨粗,刀扎入我的身體不會有什么事,她那么弱,那天她還生病發了高燒,沒有吃一點東西,我連水都沒有給她倒一杯……”

“好在,你都知道。靜安為你做的,你都知道,你還能對她念念不忘,這夠了,你要好好活著,活成靜安想看到的樣子。”

他緩緩地點頭,也許他無法明白,也許他無法原諒他自己,他從破舊外套的內襯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信封對疊著,他小心地打開,看得出來他很愛惜很在意這封信。

他把信遞給我,信紙是傳統的白底紅線條的信紙,發了黃,犯了舊,我以為這是靜安寫給他的情書。

打開一看,是靜安的遺書。

傻傻的靜安,像是預料到自己有天會死在畢蘇生的前面,她早早的安排好了后事,我想那時的靜安,就算沒有發生替畢蘇生擋一刀的災難,她也沒有準備活多長久,她會在親眼看見蘇生幸福之后自絕。

蘇生,記得愛上你那年我18歲,我用了兩年時間終于讓自己相信一個事實——你不愛我。此后,我就很努力工作掙錢,我想要存夠一百萬。一百萬不多,你可以買房娶妻生子,不要辜負下一個女人了。好好待她,把你沒有給我的愛統統給她……死亡對我來說不可怕,而我最擔心的是,我死了,你怎么辦?好在,我給你存了一百萬。蘇生,我想要謝謝你,謝謝你陪我出現在我的生命里,讓我愛上你,陪伴你,有機會成為你的妻子,即使離婚了,你還會回家來看看我,吃我做的飯菜,喝我煲的湯,給我一個擁抱,對我而言,這已足夠……

靜安的遺書,讓我在悲傷之后,想了很多,我們都以為我們愛得很偉大,可這樣的靜安,告訴我,今后,該怎樣去愛卓堯。

而我,能做到坦然看著卓堯和別的女人幸福嗎,不管是歐菲,不管是葉潔白,我能夠做得到嗎?

蘇生走了,沒有告訴我去哪里,靜安死了兩年,他依舊這樣悲傷,他也不算是無情無義,多少男人,在女人死后不久,娶了一個又一個,但,這并不是不對。我在想,如果我死了,卓堯會悲傷多久。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桐花萬里路,連朝語不息。

他曾說他和他的情人是桐花萬里路,我不過是萬里路上遙望他的一棵樹,即使他和我連朝語不息,還有那么多的桐花在等待他。

起初清晨那激動的心,竟跌落谷底,我是個永遠都沒有危機意識的女人,過于自信,我要見他,要他的解釋,要他親口告訴我,他愛的只能是我。

在銀行保險柜取到了重要的證據,收在包里,小心翼翼,關系到佟家生存攸關的問題,我在想,要是我可以解決佟家這次遇到的麻煩,是不是卓堯和葉潔白的聯姻就可以取消。

只要馮伯文在稅的問題上不再鬧,擺平有關部門,佟氏企業就可以平安無事。

走出銀行大門,一輛銀色車上下來兩個雙手交叉放在腰際的墨鏡男,其中一個打開車門,對我說:“阮小姐,跟我們走一趟。”

我抓緊了懷里的包,生怕是遇到了搶劫,但對方既然能夠叫出我的姓氏,想必是熟人。

誰會消息這么靈通,我一到上海,就要見我。

我以為,是卓堯的母親林璐云。

我坐在后排座位上,左右前后都是冷清不語的男人,我警惕地問:“你們最好別亂來,銀行門口有監控,我若有不測,警察可以第一時間查找到你們。”

開車的男人語氣冷漠地說:“我們只是拿人錢財替人辦事,放心,不會對你怎樣,只是你的一位老朋友,想要見見你。”

車停在我很陌生的一棟大廈門口,上了電梯,22層,進了一家新開的公司,公司進門的Logo,我熟悉,是馮伯文的公司,這個Logo是當年我設計的。

難道他早就派人跟蹤我,我包里的證據,是不是他此次見我的目的。

馮伯文的新公司儼然成立不久,或者說,公司里沒有一個員工的身影,我不清楚他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綁架我?應該不至于,他不會那么傻,他說他要做良好市民,怎么會用做壞事的表象來做壞事呢。

他只會用做好事的表象來做壞事,這是他一貫作風,陽奉陰違。

馮伯文坐在辦公椅上,背對著我,我環顧他的辦公室,死氣沉沉,他還是那么虛偽,想盡一切辦法把辦公室布局得豪華氣派,不過,是個皮包公司,他目的就是聯合鐘利濤和戴靖杰來對付卓堯。

“你果然來上海了,戴靖杰說用這一招對付你,你肯定要來上海,沒想到,你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東西取了吧,我念在我們過去的情分上,我不動手,你自己交出來吧。”馮伯文沒有轉過頭,聲音陰沉,威脅。

我恍然回悟,上當了,不能讓他得到那幾張指證他的證據,我故意扯開話題說:“馮伯文,我們兩年沒見了,你就用后背對我說話嗎,至少,你也該給我沏一杯茶。”我說著,小心地把手伸入包里,將證據拿出來,輕輕放在地上,用腳踢進辦公桌下面。

馮伯文是想不到我會把證據藏到他辦公桌下的,我只要爭取時間,就能悄悄拿回來。

“可以,只要你乖乖交出來,我當然愿意用我英俊的臉對著你說話,并且,給你沏上等綠茶,我沒忘記,你愛喝綠茶。”馮伯文轉過臉,白色的西裝被他陰邪的笑容糟蹋。

在他望見我的那一剎,他的目光里有些異常,他愈發像一只狼。

我穿著豹紋短裙,黑大衣,長皮靴,只為給卓堯一個驚喜,沒想到,卻被他盡收眼底,我暗暗后悔,仍裝聽不懂他的話,說:“你要我交什么,我不欠你的,馮伯文,我今天來這里,是警告你,好自為之,停止你腦中想做的事,這對你沒有好處。”

“曼君,你應該比任何人都了解我的性格,我認準的,會放棄嗎。噢,對,我放棄了你,不過沒關系,拜佟卓堯所賜,我離婚了,你要是想跟我重歸于好,我的懷抱隨時為你敞開,你對我還是有感情的,不如,交出東西,免傷和氣。”馮伯文站起來,皮椅還在轉動,他朝我走來,皮笑肉不笑,面目分外可憎。

“站住!你別過來,你再過來,我就跳下去!”我指著馮伯文的臉,對他的厭惡,若他再靠近,我真有開窗縱身一躍的沖動。

“我仇人太多,這個窗戶外面有防護設施,跳下去,也不會受傷。”馮伯文嘴角一抹陰冷的笑。

“該死的你給我滾遠點!”我粗口對他大吼。

“哈哈,曼君,你還是像從前那樣可愛,那樣傻。”他哈哈大笑,得意地走到辦公桌前,他做了一個彎腰的動作。

他彎腰,很順利地撿起了最為重要的證據。

我驚得不輕,他明明是背對著我,卻對我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

馮伯文舉起一部手機,按了一個播放鍵,里面重復著我和他剛才的對話,他說:“我的辦公室里,有監控的,你抬頭,正對著你,我的手機和這個監控是并聯的。曼君,你的樣子,真可愛。”

他從桌上拿起打火機,一手緊握著幾張關鍵證據,他打算燒毀證據。

我必須阻止,就算拼了,也要把能指證他的有力證據拿回來,沒有考慮太多,沖上去,先死死拽住他拿打火機的那只手,用力掐,他痛得甩開了打火機,而我,連同打火機一起,跌落在地上。

咔嚓一聲,是裙子裂開的聲音,我忍著痛站起來,捂著裙子破了的地方。

馮伯文,已把那些證據付之一炬,脆弱的紙,燒得只剩下一個角,他扔在地上,很肆意地笑。

我紅了眼,對他的仇恨快要爆炸,恨不得,與他同歸于盡,但,不能,我還有小黎回,我不能讓他失去媽媽。

“我勸你放棄和我魚死網破的念頭,你我不一樣,你有兒子,你心里根本放不下佟卓堯,我不同,我不怕身敗名裂,我不怕頭破血流。不如,我給你一個建議。”他手撫摸著下巴,猥瑣地看著我,說:“你生完孩子,身材恢復得不錯,比以前豐滿了嘛。今晚,你把我哄得開心,伺候舒服,我就對他網開一面。”

和這種無恥的人,還有什么好說的,只是沒想到,這副嘴臉,我竟曾為他著魔。突然對自己生了莫大的憐憫之心,我愛過這樣卑鄙的混蛋,想想,就恨自己,一失足,千古恨。

“我徹徹底底明白自己當初錯到什么地步!你好下賤。我本想和你談判,只要你放過佟氏,遠離戴靖杰的復仇計劃,我會把當年的證據交還給你。牢嘛,兩年我都做了,我沒想過送你進去。既然你做絕,那你最好思量你下面的每一步路,卓堯有任何事,我不會讓你下半輩子好過。”我說完,沒看他一眼,摔門而出。

走出來的那一刻,眼淚奪眶而出,曾經愛過這個男人,盡管我早已釋懷,當他面目猙獰厚顏無恥,我始終無法原諒自己當初的執迷不悟。

我比靜安還要傻多少倍啊,至少,蘇生只是薄情,本質不壞。

那兩年牢,做的真他媽的一文錢不值,阮曼君,以后再也再也不要提起,想起,承認和馮伯文的曾經,從現在起,是仇敵。

想到卓堯溫暖的笑容,讓我覺得生命的真實,他和孩子,是我堅強再堅強的最大支撐。他待人總是清涼如水,獨獨對我,親密無間,熱誠歡好。想著他的好,想馬上和他見一面,撲到他的懷里。

站在電梯口等電梯,看著指示燈從負一樓停車場一層一層往上竄,我急切地想要快一點離開這個鬼地方,生怕馮伯文這個兇靈般人物伏出來。

電梯叮鈴響了一聲,銀色的門拉開的那一刻,我看見了像是闊別已久的卓堯。

他從電梯里走出來,面龐清俊,高大頎長的身形,白襯衣,深藍色西裝,袖口有兩排純金的紐扣,冷清深沉的模樣,他的氣場就是這樣,出現在任何場合,總能讓人群安靜,所有的耀眼光亮都震蕩開來。

他身上的光芒,像春日,我們終于離得很近,渴盼他會像往日那樣望著我微笑,張開懷抱,嗓音低沉溫和說:進來我懷里。

我想起三年前,我們分開,好久不見,他的車每晚都停在我公寓樓下,車燈閃爍,他坐在車里抽煙,正巧我下樓去便利店,我一出來就識出了他的車,他轉臉,也看到了我,他打開車門,大步向我走近,緊緊擁抱住我。他低俯吻我的臉,生命仿若一下完整。

只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場景,與他重逢,我凌亂不堪的衣衫和發絲,裙角破裂,我捂住臉,站在他面前,笑著流淚。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臉上,沒有出現我期望的笑容,他驚異的目光,打量著我,陌生的令我害怕,他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看我,看我的狼狽,看我的衣衫不整。

我一下子,意識到了他在想什么,他見我這個樣子,生了誤會。然而,卓堯,難道你不是那個最疼愛我信任我的人嗎?你怎么,用這樣的疑惑眼光來審度我。

我低頭,咬了咬嘴唇,深呼吸,轉過臉,看向左邊。

他不言,我不語。

沉默過后,他輕聲說:“曼君,你可知道,你讓我失望,并且,心痛。”

需要解釋嗎,卓堯,曠日持久的相愛,我們之間應該是清凈無礙的,縱然我不解釋,你亦不會懷疑。此刻的你,像俗世的男子起了疑,吃了醋,生了氣。我只是,恰巧在馮伯文這里,遇到了你,馮伯文,曾是我的舊日戀人,所以你,惱怒。

他的話語,已經是惱怒,因為那股心痛,他才會輕聲說。我寧愿他勃然大怒,對我大吼,我好可以和他吵一架之后擁抱。

卓堯,我來這里的目的,是為了什么?為了你,你知道我是為了你,但你以為,我用那種方式在幫助你。

電梯門再一次叮鈴一聲,怕人瞧見,我低頭,長發垂落,該怎么收拾殘局,來上海之后發生的事和我來之前在小漁村幻想的相差萬千距離。問題,是不是都出現在我這里,我反省自己,換位思考,若使我變成卓堯,我會不會,氣惱。我在為他找借口,為他開脫,只因他在乎我。

“阿MAN,原來你在這里等我啊,對不起,我在停車場反復找,還是沒有找到你的戒指。”甜美的聲音,即使是道歉,也能嬌滴滴,她是葉潔白,我不抬頭也能猜到是誰。

我看了一眼卓堯的左手無名指,空蕩蕩的,他遺失了我們的婚戒,心臟上傳來的刺痛險些讓我彎腰捂住心口。丟失了婚戒,是不好的征兆,呵,不算婚戒吧,我們也沒有正式登記結婚。

“沒關系,別再找了,我們進去吧。”他毫無責備的意思。

他說過的,任何場合和應酬,他都會戴著那枚戒指,時刻提醒身邊的女人,他是個有婦之夫。那枚戒指,尺寸正合,那么牢牢套在他的無名指上,怎么會弄丟。

我竟然,卑微到連頭都不敢抬,我的目光正好落在葉潔白挽著卓堯的胳膊上,那個位置,我以為站的只會是我。

心臟不合時宜的加劇刺痛,我是有了心臟病嗎,怎么每次都會絞痛成這樣,我捂住了心口,毫無準備地彎身蹲了下來,額上大粒大粒的冷汗直冒。太像演戲了,觀眾或許會覺得不如暈倒下去,那就更有好戲看。

原諒我,疼得慌。

疼得,麻木不仁。

遠處,傳來這樣的歌聲“我在你背后哭沒有人聽得見壓抑也是種幸福我已經能體會再也沒有什么理由可以作為我后退的理由……”陳震東的《你是我的》唱的我此景凄涼。

我心口痛得蹲在地上,我的身邊是他挽著別的女人。

佟卓堯,你可知道,你讓我絕望,并且,心寒。

所托非人。

時間難倒回,空間易破碎。我就站在你面前,我真的半點也看不出你和葉潔白只是演戲,她挽著你,比我還理所當然。

“小姐,你哪里不舒服嗎,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葉潔白退了回來,蹲下身子,很柔和的關切。我看見了她的手指,細細長長,指甲做的很漂亮,繪著細膩的圖案,鑲著鉆,粒粒都是南非鉆石。連指甲都做的如此昂貴精致的女孩,我第一次遇見。

傳說中的公主與灰姑娘,噢不,我不是灰姑娘,我是灰大嬸了,同葉潔白比,我年紀比她大,她和卓堯一樣錦衣玉食,而我,出生小漁村,飽經滄桑,相形見絀下,不需要看臉蛋和身材,只比手,我就自卑了。

卓堯,你領了這樣一個公主來我面前,再驕傲自信的曼君,也會卑微了,你知嗎,那是因為挽著你的是她,不是我。

我搖搖頭,咬緊嘴唇,強忍著痛站直身子,裝作沒事,按電梯,電梯很爭氣地迅速開門,我像逃命一樣鉆進電梯,瘋狂地按一樓的數字鍵。

電梯門關上前,我都不敢看向前方,害怕自己會失態。我聽到葉潔白委屈地對卓堯說:“這個人真奇怪,我也是好心。”

我在最后電梯門僅有一小道縫隙就合上的那一瞬間,望向了前方,我看見他的側臉。天涯海角,過樹穿花,那么多陌生的城市走過后,他還能找到我,可現在,隔著一道電梯門,卻遙不可及,猶如隔著千山萬水。

我沒聽到卓堯說什么,他有否萌生一點點心疼。

電梯下沉,下沉,我的心臟連同著墮入谷底,把我和他越拉越遠,他沒有追出來,手機在電梯里沒有信號,我甚至還心存幻念,他會傳短訊給我解釋。

走出這里,那種刺疼消失了,如被下了降頭之后獲得逆轉挽救。

寒意侵襲,這樣衣衫不整走在路上,招人非議,我攔了一輛的士,去取了多多的車,開車滿大街的轉,轉了幾條長長的街道,還路過以前送外賣的街,路過那家麥當勞,找地方停車,披了一件多多放在車后座上的披肩,進了麥當勞。

坐在靠落地窗的位置,陽光斜照,看到了停在門口的送外賣電動車,一個二十歲左右送外賣的女孩戴著紅色的頭盔,我朝她微笑,她多像當年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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