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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漫長的等待

畫像內外的景陽與井九對視著,很明顯站在畫外的更好看些。

井九不再是以前的那個景陽,那個勁兒卻與景陽沒有什么樣區別。

當南忘聽到他說“那就今天吧”這句話之后,心里生出這樣的想法,輕輕地搖了搖頭,向小樓外走去。

陽光穿透山間的薄霧與樹上的枝葉,落在一條無名的小溪上,散成微淡、微亂的微光,就像是她的劍弦與此時的心情。

潔白的赤足踏著溪畔的山石,帶著她的身體快速向上,就像是美麗的山鬼。

銀鈴發出清脆的聲音,就像是她從前的笑聲。

從外表來看,她還是那個來自南蠻的少女,實則不然。

來到峰頂處,有塊黑色的大石,石前生著一株花樹,樹下堆著好些精致可愛的小酒壇。

原來這是清容峰。

南忘不知從何處摸出一壇酒,向身后扔去。

啪的一聲輕響,酒壇準確地落在了井九的手中。

過去了數百年,二人的配合還是這樣的熟練,如行云流水。

井九看著手里的酒壇,想了想,還是打開壇塞喝了一口。

看著這畫面,南忘的神情變得溫和了些,走回他身前,接過酒壇飲了一大口,吐出一口微甜的酒氣,聲音微糯說道:“在那個洞府里燒掉你的遺蛻,不是因為恨你,想要把你挫骨揚灰……那兩個孩子不懂你,難道我還不知道你的意思?那就讓我替你斷了前世的所有因果吧。”

前世與景陽有著極深關系的人們絕大部分都死了,只有她還活著。

聽完南忘的這些話,井九沉默了會兒,然后嗯了一聲。

在三千院里,他說自己算準了南忘恨極自己……是故意那么說的。

他怎么會不懂她懂自己?

南忘面無表情說道:“不要學柳詞嗯來嗯去的。”

井九說道:“嗯……好的。”

南忘接著說道:“今天在小樓迎你,本想對你說,我喜歡的是景陽不是現在的井九,然而仔細一想,這只不過是小女兒家害羞,怕男人不要,提前尋的逃避借口,我南忘為何要做這等事?我就是喜歡你,不管是以前的景陽,還是現在的井九……不過反正你要走了,說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總不能讓你留下來等我們。”

是的,當年景陽沒有等連三月,他這次應該也不會等誰,似乎也包括趙臘月。

井九說道:“讓他們都去上德峰。”

南忘搖了搖頭,說道:“我就不去了。”

井九沉默了會兒,從她手里接過酒壇又飲了口,便算是做了告別。

……

……

今天晴空萬里,萬里無云。

云只在群峰之間安靜流淌。

正是適合飛升的好日子。

從井九戰勝西海劍神之后,整個修行界乃至整個朝天大陸都在等著這一天的到來。

由于擔心錯過時辰,他們從很早便開始在青山里等著。

今天收到確定的消息,數千名修行者們紛紛從適越峰及昔來峰的道殿里走了出來。

與一百多年前的那一次飛升時相比,前來青山觀禮的賓客已經換了很多,元騎鯨與柳詞死了,裴白發死了,冥界那兩位最厲害的人物死了,懸鈴宗的老太君景淑也死了。

風起時,早已換了人間。

大概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禪子這次沒有來。(這兩句抄的林天玄書友的本章說。)

不過依然熱鬧,甚至比上次更加熱鬧。

在這個故事里有名字的宗派都來到了青山,沒有任何遺漏。

朝天大陸的大人物們也在陸續抵達,最先到的是神皇景堯,接著便是那頂青簾小轎。

當那些修行者依照青山弟子的指領來到上德峰時,才知道傳說是真的……上德峰已經變成了平地。

往年間覆著白雪青松的上德峰,已經變成了一個方圓數十里的巨大黑色玉盤。

一只巨大的黑狗靜靜地趴在黑色玉盤中央,就像是一座山峰。

或者,它便是以后的上德峰。

各宗派修行者知道這位便是傳說中的青山鎮守——夜哮大人。

想著井九與白真人拼命一戰時天狗食日的畫面,想著傳聞里這位的無上神通與冷酷,人們不禁感到好生畏懼,遠遠行禮,根本不敢靠近。

“見過齋主。”

“晚輩參見圣人。”

群峰之間微起喧嘩,各宗派修行者向著某處行禮,帶著毫無虛假的敬意。

來的人是一茅齋齋主布秋霄與齋里的書生們。在這一次的滅世之戰里,一茅齋就像過往無數次大事里一樣,付出了最慘重的代價,就連布秋霄最欣賞的學生奚一云也死在了白真人的手下。

緊接著,懸鈴宗與鏡宗的人們也到了,坐在輪椅上的懸鈴宗主陳雪梢不耐煩與別家修行者寒喧,只是看著青山深處,眼有異彩,似在猜測哪座山峰是井九的居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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